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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碑巍峨万民颂
来源: 发布时间:2015-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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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碑巍峨万民颂

追记全国人大代表、大梨树村原党委书记----毛丰美

2014年,9月26日凌晨被誉为“中国农民代言人”的全国人大代表毛丰美,停止了呼吸,告别了他为之奋斗一生的辽宁省凤城市大梨树村。送行的那天早晨,大梨树村笼罩在肃穆的气氛中。天刚见亮,数千名村民涌向广场和道路两旁,为敬爱的老书记送行。“老书记一路走好!”、“万句话述说不了对你的思念!”、“为农民代言,为百姓办事”、“大梨树村的山山水水铭刻着你的足迹”。 毛丰美去世后全国人大和省市各级部门发来唁电,并引起了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做出了重要批示:组织中央和地方数十家新闻媒体记者围绕“忠诚履职二十年、为农民利益代言、为农村法治献身”多角度、多形式反映全国人大代表毛丰美履行人大代表职责的相关事迹。1月5日至9日,我们跟随全国人大新闻局组织的全国人大代表毛丰美事迹采访团,来到大梨树村,在这片毛丰美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上,追寻他履职的足迹,倾听大梨树村百姓含泪讲述毛丰美的故事……真情似泉水清澈,朴实如梨花无瑕,像追忆逝去的亲人,像盛开的梨花在冬天里开放。从那悲痛凝重的氛围里,我们真切地感悟到了一个人们心目中的“好书记”与百姓的血肉联系,感悟到了“人民选我当代表,我当代表为人民的铿锵誓言,感悟到"天地之间有杆秤,秤砣就是老百姓"的朴素哲理

牢记使命:利为民所谋

“老百姓的日子现在还不好过,口袋里没多少钱,咱当干部的就要多想想老百姓的利益,多为老百姓办点实事,做点好事,让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我才觉得这个书记没白挡,也算是尽了责任。”

作为大梨树村党委书记的毛丰美,30年来他时刻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为村民谋划,为大梨树村的发展谋划,不惜同村民一身汗,一身泥,不惜身上掉下十几斤肉,甚至不惜被人误解、诬告。硬是凭借着苦干、实干加巧干的“干”字精神,闯出一条“农、工、商、贸、旅”五位一体的共同致褔路,把昔日的穷山村建设成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他才65岁,这么好的人走的太早了,苍天它真的没长眼呀,老书记是为了我们村的发展累死的,他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累死的,他是为了更多人民的利益累死的啊!”发出这个感叹的是与毛丰美共同并肩战斗的大梨树村党委副书记、村委会副主任温红娟。伴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她流着泪向采访团讲述着他们的好书记,人民的好代表毛丰美,带领村民艰苦创业,发家致富,舍小为大家,为人民利益拼搏奋斗的故事。

 大梨树就认准一个字——干!不干什么都没有。

  毛丰美关于“干”的理解和论述,从大梨树村一直讲到人民大会堂,连国家总理也笑着夸他讲得精彩。“毛主席诗曰,唤醒工农千百万,同心干。邓小平说,不干,连半个马克思主义都没有。”毛丰美说,“我们就是要干。只想不干,就是扯蛋。不说别的,连总结教训的机会也没有。干要苦干,弯大腰流大汗;干要实干,重规律、求实效;干要巧干,讲科学、闯市场。”

 30年前,大梨树村的山荒芜多年,荆棘杂草丛生,乱石成片。要把这样的荒山秃岭治理得山清水秀,没有坚忍不拔的精神和斗志,没有吃苦耐劳、锲而不舍的干劲,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和千百倍的付出,是万万做不到的。温红娟哽咽的回忆道:记得毛丰美在第一次大队领导班子的会上就斩钉截铁地提出:要从我们这一届开始,结束群众养活干部的历史,村里不向老百姓收一分钱,村干部工资自己解决。就像当初安徽小岗村18位农民冒着坐牢风险分田到户一样,毛丰美第一次试水市场经济,借了4万元钱,带着3个村干部北上黑龙江,蹲车站、啃饼子、喝凉水,捣腾回两车皮小米和两车皮土豆,做起了利微风险也小的粮食贩运。有时候钱跟不上了,就把村干部押在黑龙江几个,等货卖出去了再拿钱赎人。忙活一个冬天,扣除各种花销,净剩1万多元。大队干部的工资解决了,心气提起来了,群众的眼睛亮起来了,毛丰美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越干越敢干。1992年,大梨树村在凤城火车站和客运站的结合处,投资1700万元建设总面积1.5万平方米的当时辽东最大封闭市场——凤泽大市场,仅用了7个月的时间,被称为凤城第一个“深圳速度”,同时也为大梨树带来宝贵而又稳定的发展资金。市场和工业搞起来后,“小富”并没有让大梨树人“即安”。经过市场经济几年的摸爬滚打,毛丰美敏锐地意识到,城乡统筹是解决“三农”问题的惟一出路。从此,大梨树村的八山半水一分田,山还是那座山,却换了一种思路和活法。发动群众,小突击、大会战、专业队伍常年干,先后投入资金2000万元,治理20多座山头,修环山作业道10条、总长90公里,修高标准等高梯田10600亩,打井50眼,动用土方150万立方米,石方两万多立方米,累计出动人工10万多人次,共栽桃、梨、苹果、板栗80多万株。数载愚公移山,大梨树村换了人间。大梨树人一口气干出了10个大寨,把荒山治理成层层梯田的万亩果园,千亩良田。

如今毛丰美走了,“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他给大梨树人留下了一个富裕之村、美丽之村、文明之村、幸福之村、现代版“世外桃源”。他在万亩花果山上建起了一座“干”字丰碑,也在人民心中留下了一座属于共产党人的巍峨丰碑! 

雪花飞舞,如泣如诉,无休无止.尽管当初万人恸哭,挽联如云的场面已经隐去,大梨树村的大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走在宽敞洁静的大街上还是感到,那悲痛的凝重的氛围依然笼罩着这个山村。

敢于直言:权为民所用。

“权利是国家给的,人民给的,作为人大代表,就是要代表人民履行他的权利,接受人民的监督,代表人民的声音。我当了人大代表以后最重要的是能够说真话,这些真话是来自群众的声音。群众的意见真正可以反映到人民大会堂来,这才对得起人民代表这个光荣的身份。”

毛丰美是八、九、十、十一、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作为连续五届全国人大代表,毛丰美牢记代表职责,在每次大会上他说实话、讲真话,总为“三农”建言,提出了城乡电费同网同价、取消农业特产税和农业税等关于“三农”问题的建议和议案,在他当代表20年间,共提交的建议和议案200余件,其中有173件是有关“三农”的议案和建议。因在立法决策中坚持为农民说话,被赞为“农民的代言人”“最敢为农民说话的代表”。

自1993年毛丰美当选全国人大代表那天起,他就时刻牢记代表职责,扎根农村,心系农民,想农民所想,急农民所急,忠实为农民代言。刚当代表那一年,毛丰美在乡村调研发现,农民因为电费太高舍不得用电,到了晚上点着蜡烛照明,还有的农民在用柴油机拉电磨。当时城市一度电电费为0.35元,而农村为1.2元,二者相差三倍还多。于是在八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毛丰美郑重提出了降低农村电价的建议意见。当时主管农业的副总理姜春云听后,立即责成国家农电局妥善解决农民用电问题。在此后的十余年时间里,国家投入3000多亿元资金改造农用电网,逐步降低农民用电价格,实现了农村与城市电费标准的统一。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上,毛丰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取消农业税。他认为,城镇职工月收入超过800元后才起征个人所得税,而农民以人均两亩地计算,在收入不稳定的情况下,不论是否达到年收入800元标准,都要征收农业税,农业税的起征点高于城镇职工个人所得税10倍还多,这对于经济实力处于弱势地位的九亿农民来说显失公平。此后的五年里,他年年提交取消农业两税的建议,并为减免农业税和特产税奔走呼吁。2004年,在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他激动且备感欣慰地听到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宣布:取消农业特产税。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温家宝总理又宣布了一个不仅让毛丰美、更让九亿农民欢欣鼓舞的消息:2006年国家全部免征农业税!

 有人说他是来自于人民的“名人”,也有人说他是个敢讲真话、无所忌言的人。而毛丰美说,“作为一名来自农村基层的人大代表,向党和政府反映农村工作,把农民的声音传递上去,这是神圣职责,我就是给农民说话的”。在走一次走访调研中毛丰美发现,一方面是农民急需资金扶持发展,另一方面是银行对农民贷款的利率明显高于城市人口贷款利率,农民贷款负担过重。十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毛丰美建议国家调整贷款政策,适当向农民倾斜,以解决农民贷款利息高于城镇的问题,让农民享有和城市人口平等的权利。时任总理的温家宝听后,称赞他的发言好,为农村金融改革和服务找到了一条好的途径。会后不久,中央有关部门就派人到凤城搞调研,并在当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了“加快农村金融改革,充分发挥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在农村金融中的骨干和支柱作用,继续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的要求。

  在近3000位全国人大代表中,毛丰美是有名的嗓门亮,说话直。有一次,他装了某地两瓶子黄黑色的污水,带着上“两会”,开会时直接摆桌上:“今天我带的两瓶水,一瓶是河里的,一瓶是过滤好几天的,今天咱们开会所有代表,谁能够喝一口,老百姓已经喝了十来年了。”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站了起来,甚至拍了桌子:“因为喝污染的水,老百姓的牙都黑了,见了我们,他们都哭啊,他们说这个事情我们要是能给解决了,来世都感谢我们”。当时在场的国务院秘书长华建敏听完发言说:“老毛,这两瓶水你给我,我一定给你落实。”当年,该地政府开始安排资金打深井,三年时间内,喝水的事解决了。

近几年,毛丰美的身体一直不好,已经先后进行了四期化疗,疾病的折磨和化疗带来的剧烈反应使他的身体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他仍坚持参加了当年的两会。他在病床上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央这些年一直重视三农问题,可基层农民仍然有很多困难需要得到重视和解决。我是来自基层农村的代表,只要身体允许,我怎么都要到北京替咱农民说句话!”

 大梨树村党委副书记王丽辉回忆说,毛书记在病重期间还念念不忘农民的事,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如果可能,我还要反映农民的呼声!”

 如今替农民说话的那个代表走了,也许这么多年他很累,累得抬不起头,现在总算有了点时间,那就好好歇个够……

 替农民说话的那个代表虽然走了,青山依旧在,绿水总长流,天若有情会保佑,你在人民的心中,直到永久、永久……

履职尽责:情为民所系。

“天地之间有秆秤,那秤砣就是老百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感情是真挚的。谁给老百姓办了实事,好事,他们都会一笔笔的记在心理。你把老百姓当亲人, 老百姓也会把你当亲人,甚至比亲人还要亲 ”

 他是一位好书记,一个优秀的人大代表,却不是一个优秀丈夫和父亲。他把有限的生命时光几乎全都用到了事业上,用到了为群众排忧解难上,而留给家人亲友的惟有痛惜的泪水在4天的在采访中,了解毛丰美的事迹越多,就对他与大梨树村的老百姓之间的感情认识越深,他已深深的融入了老百姓的心中。

 “俺们这个家就是他的旅馆、饭店,他回来就是吃饭、睡觉,家里什么事也不管,油瓶子倒了都不扶。”老伴丁桂清虽然嘴上有些怨言,但她深知老伴的性格,不这样干,大梨树哪有今天。毛丰美的老伴至今还记得大姑爷头一次上门,毛丰美正在村里忙着建果园的事,中午饭桌摆好了,还不见他的影儿。好容易人回来了,进门后还在寻思着工作,都忘了和女儿对象打招呼。刚要坐下吃饭,电话铃响了,他撂下电话又去办村里的事了。

 毛丰美的儿子毛正新说:我爸性子急,为工作着急上火落下了一身病:冠心病、胃炎、胃溃疡、咽喉炎、颈椎病、前列腺炎。但只要能够顶住,他就对自己的身体绝口不提。他一年能有两个月挂着吊瓶,却从没有好好地躺着挂过,总是一边打点滴,一边忙工作。有一年4月,正在村里为迎接“五一”黄金周忙于完善旅游景观建设,我爸感到胃疼难忍,到医院检查时胃已经肿得连窥管都无法伸进去,结果被确诊为十二指肠溃疡和胃窦炎引起的水肿。因为放心不上村里的活,他不顾医生的劝阻,简单处理一下便又匆匆赶回了工地。

 我爸爸这辈子不工作就不会活了,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工作,晚上工作完了才肯睡觉。去世前,我爸从北京回来,知道自己来日不多,当时走路已经十分艰难了,他特地让我用轮椅推着来到他曾经经营操持过一辈子的花果山上看一看,在山上他看到正在修剪果树的村民,还认真地嘱咐说:梨树要经常换头,这比重新栽植省时省钱还高产……说到这儿,这位刚强的辽东汉子,掩面哭泣。

 “我原来是一个流浪汉,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人不饿,是老书记给我了重生的机会,是老书记让我有一个家,老书记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10多年前,车世利与人喝酒,在酒醉的情况下发生争吵,由于失手,造成对方死于非命,当时很多村民联名给法院写信,证明车世利事出有因,不能全怪他,但法律无情,车世利被判处监禁14年。从那后,车世利进了监狱后心灰意冷,对人生失去了信心。毛丰美从车世利进监狱的那一天,就没有放弃对车世利的帮助,多次到监狱看望车世利,做他的思想工作。后来,车世利在狱中认真改造,表现良好,得到了提前释放。车世利回家后,看到家乡的变化,尤其村民们都富裕起来,他很着急。同时他也很自卑,心想自己是个刑满释放的罪犯,这一辈子算完了,娶不到媳妇成不了家了。毛丰美知道后,立即让村的旅游公司帮助他经营烧烤摊点。由于他的勤恳和良好的服务,以及精湛的手艺,生意火了起来,越做越好,车世利也娶了媳妇、有了儿子,还多次被评为村里的致富能手,获得嘉奖。

 为了给毛丰美送行,车世利主动去帮助搭灵棚,跑里跑外,就是亲朋好友,他也没有这样跟着忙活,也没有叩首跪拜行大礼,可是他身不由己,腿不由心呐。车世利抹着眼泪说“老书记就是我的恩人啊!”

村民卢丽君与毛丰美非亲非故,素昧平生。每逢毛丰美的代表接待日,她总能见到毛丰美耐心接待村里上访的群众,倾听他们陈情,为他们主持公道。有一次碰面,毛丰美主动与她拉家常,了解收入够不够生活用,还有什么需要村里解决的。当毛丰美得知她家承包了一座大棚,苦于没有资金,迟迟没有种植,大棚一直空闲着,他立即同当时的村长决定村里借给她一万元,又让自己的儿子拿出一万元给卢丽君,让她先把大棚种起来,后来由于经营不善,加上不会管理,卢丽君的大棚赔了很多,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多方筹借了一些钱,把一万元还给毛丰美,还要给两千元利息。毛丰美急了,生气地说:乡里乡亲的别给我扯这个,如果我要利息就不把钱借给你了,存银行里多好,你现在需要钱,不是还钱的时候,干嘛这么急着还钱给我?你已经赔钱了,不如拿这钱去倒卖五味子,还能把损失捞回来,钱不着急还,等什么时候有了在说。

卢丽君说到这儿已泣不成声,“老书记的心咋与老百姓的心贴的那么近,对咱这么亲呀!”

梨树无言,苍梧含悲,亲朋飞泪。雪花像泪一样飘洒,泪如雪花一般倾诉。面对每一位受访者,我们的视线也已模糊,无法笔记。了解毛丰美、走近毛丰美、解读毛丰美,是一次心灵的震憾!毛丰美走了,他在百姓的心中重如泰山。

 大德无碑,大象无形。谁心里装着老百姓,老百姓就为谁树碑。

 毛丰美站着是一面旗帜,倒下是一座丰碑,永远雕刻在人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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